那段记忆已经过去了三年,然而一提起往事,胸口依然感到阵阵沉闷。那一年,我迎来了女儿的降生,却也开启了漫长且痛苦的坐月子之旅。怀孕期间,我的母亲原本打算从乡下赶来照顾我,但我的丈夫陈锋强烈反对。他声称,母亲的身体不适且路途遥远,反而他的亲生母亲就住在附近,乘坐大巴仅需一个小时,且她曾信誓旦旦地表示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悉心照顾我,确保我能健康地坐好月子。在那当时,我愚蠢地相信了这番话。我以为,只要彼此信任,婆媳关系便能够融洽,无需担心任何隔阂。
出院那天,我的婆婆王爱华如约而至,提着两个装满她衣物和几罐过期咸菜的编织袋,走进了我的家。然而,令我失望的是,她一进门就不关心我和孩子,而是迅速跑到阳台,兴奋地说:“哎呀,你们小区楼下还有个棋牌室,真热闹!”那一刻,我因麻醉药效尚未消散,疼痛让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话语。
陈锋每天早上八点出门,七点多才回家。一旦他离开,婆婆便完全接管了这个家。前两天,她不情愿地为我煮了一碗清汤挂面,里面仅有一个干瘪的荷包蛋,连几根青菜都舍不得加。几滴香油加进去,便算是她的月子餐了。到了第四天,情况愈加严重,她甚至不再给我做面了,随意对我说:“晓晓,我在老家有个朋友来这儿走亲戚,得去见见你自己做饭,或者叫外卖。” MK体育
她一边在镜子前涂口红,一边信马由径地对我喊。我抱着哭闹不止的女儿,强忍着刀口的撕扯,试图制止她:“妈,你看孩子这么哭,我实在做不了饭,外卖太油腻了,您能不能帮我把饭热一下再走……”可她已经关上了那扇门,声音隔绝在了外面。
中午时分,我忍着腹部的疼痛,慢慢挪到厨房。我想炒个鸡蛋,然而一抬手就疼得我冷汗直流,不得不趴在洗菜池上,无助地望着卧室里无休无止哭泣的女儿,泪水顺着脸颊落到坚硬的瓷砖上,心中的无奈无法用言语表达。打给陈锋,等了好久才接通,电话那头忙碌的键盘声让我感到一丝绝望。“老公,我妈走了,我没饭吃,伤口疼得动不了……”我的声音努力保持冷静,却无意中流露出哀伤。陈锋只是叹气:“晓晓,我在忙,点外卖吧,乖,不说了。”挂断电话的瞬间,一阵寒意涌上心头。
下午,我打算做点面条填饱肚子,但因为营养不良,奶水不足,女儿饿得哭喊不止,我只能在小房间内不停地来回走动,眼泪滴落在她的身上。傍晚时分,婆婆如约而归,脸色阴沉,嘴里不满地抱怨:“真是背得要死,被人截了胡,白白损失了两百块!”一见陈锋,就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,捂着腰说道:“今天出去真累,锋子,你去做饭吧。”从那一刻开始,她的真实意图暴露无疑,原来她根本不是来照顾我,而是寻找麻将的乐趣。 MK体育
她每天早上九点就下楼,午饭从不回来,直到陈锋下班快到的时候才会来。我的厨房不断饥荒,直到我身体因营养不良而愈发消瘦,面容憔悴。与陈锋争吵了几次,但他依然站在婆婆那边,认为她打麻将不过是老人的爱好,我不应对此斤斤计较。“我哪有时间吃饭,你知不知道!”,我激动地质问他。可他满不在乎:“那你想怎么办?把她赶走吗?只会让大家觉得我不孝,你别太过度吧。”
“产后抑郁”四个字如同尖刀,狠狠刺痛了我。就在此时,我母亲的来电意外打断了这一切。电铃声响起,我紧张地瞥了一眼,努力使语气听起来轻松:“喂,妈。”电话那头她关心的声音温柔如春风:“晓晓,吃饭没?吃了什么?”我强作镇定,随口编造:“吃了婆婆炖的排骨汤,特别香。”可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,烧灼在手背上。
电话那头显然察觉到了异样,短暂沉默后,妈妈的语气转为严肃:“你真的没受委屈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低沉与忧虑,我极力咽下情绪,但控制随之崩溃,喉咙被压抑的呜咽淹没:“没,没有,我很好,别担心。”匆匆挂断后,我抱着女儿失声痛哭,仿佛自己成了被抛弃的孤儿。 MK体育
第二天早晨,我没猜到妈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。听到敲门声时,我正因血糖过低而浑身无力,支撑着走到门口。在打开那扇门的瞬间,我被惊喜与震撼包围。